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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意渐浓,籽当萌芽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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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30 返乡团员记落地已近十天,从纽约到上海,从上海到洛阳,慢慢寻找着回家的路。
上飞机前,煞有介事地戴上了口罩,为了让爸妈放心,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惧怕着什么,否则完全可以在见老爸之前再戴上口罩的。传言属实,飞机落地,检疫人员便登机开始检查体温,五个人形白色塑胶袋,分成三组。沿着两个过道,手持探照式体温测试器,一名乘客一名乘客地检查体温。塑胶袋所到之处,闪光灯齐明,完全明星大腕的排场,就差粉丝索要签名合影了。三四百来号乘客,耗费了检疫人员和乘客们共同的一个小时,才算全体过关合格,获准正式踏上中国土地。
推着行李车走出出口,除了见到预先约好的老爸以外,意外地发现还有五张熟悉的面孔。沈,猫,包子,更意外的是还有沈的周,以及以为大学同学张力。感动了,也惊讶了。明明说好因为飞机落地太早,不用来接,这些家伙还是来了。后来才知道他们之前一天晚上便已来到机场,竟然比老爸还早,靠着三国杀熬过了漫长的候机之夜。谢谢兄弟们了,哦,还有姐妹们。
一年半的时间固然漫长,却还不至于留下过于明显的岁月印痕,朋友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,沈变瘦了,小三胖了点,包子更白了,吴还是那么黑。因为世博的缘故,上海倒是变得灰蒙蒙的,后来茄子对我说,浦东的空气质量最差。
上海一如既往的忙碌着,令我回忆起六年前和母亲来上海时的感受。除了随处可见的世博工程以外,这座城市依旧飘荡着令我熟悉的躁动,以至令我怀疑自己究竟离开了多久。直到发现自己竟然挤不上早高峰的一号线,记不清张江校区是不是在浦东,在便利店里索要三次塑料袋未果,听不大懂上海话时,才终于找到点时间的痕迹。
见到了不少同学,大家看上去都没有什么变化,没能看到臆想中乔身穿正装的闷骚样子,倒是看到了白发渐多的茄子,愈加消瘦的饺子,换了新发行的胖子,更加心宽体胖的老公,还有越来越有女人味的老婆。至于耗子嘛,依旧是万年不变。不过所有人讨论的话题已然不同,每个人都在为了直研、考研、工作、出国忙碌着。除了茄子,似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笼罩在一种未知与迷茫的氛围之中,好在大家都没有踌躇不前,我也因此知道了“猪狗不如”的笑话。
没能见到很多人。有的是因为时间关系,没有联系高中那群狐朋狗友,放了赵熠的鸽子。对不住,兄弟们。不过所幸返程的飞机依旧从上海起飞,我也还有机会。但是,赵,你最好乖乖地回洛阳。有的是因为想见却不能见,只能远远地欣赏。
办理好续签手续,似乎没有足够充足的理由说服爸妈允许我滞留不归,加之思乡心切,我终于在周五作别上海,踏上了回家的火车。一年半之前匆匆离家,匆忙到此刻不知回家自己会有何感慨,只是躺在床铺上,静静聆听回转于车厢之间的熟悉乡音,不觉间,心中升起丝丝暖意,人便安然地入梦。洛阳,这座曾经天下无数游子心中的目的地,时过境迁,如今却成为了似我这样游子梦中的桃源。
时光喜欢在孩子与老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痕。周六早晨一下火车,稍事休整,便直奔医院去探望卧病在床的外公。外公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两年,终日插着胃管,靠注射摄取营养,原本就分外羸弱的身体如今已是瘦骨嶙峋。因为老年痴呆,外公已经不记得我,不记得任何人了。温暖的午后,老人软软得窝在轮椅中,任凭周围亲人如何插科打诨,他永远面无表情,紧闭双眼,于半睡半醒间,不知是否在梦中和往生的外婆默默交流着。外公以这种方式活着,与其说是生活,不如说是生存更为确切。外公听不清,说不清,甚至看不清,此刻我更希望他老人家已经糊涂了,因为困在那具衰老的身躯之中,对任何清醒的灵魂而言,都是最严酷的惩罚。外公是在为了家族而活着,失去尊严,无望痛苦。
生命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也许会显得平常,但在它刚刚开始以及行将结束时一定拥有震撼人心的力量。周日,回爷爷奶奶家,遇到了一岁多的堂弟。小家伙,虎头虎脑,第一次见我,着实吓了一跳,一个大他二十岁的堂哥,的确会产生认知障碍。再加上我一见面就逮着他的粉嫩小脸蛋一阵狂轰滥炸,这小家伙估计是会留下深刻印象的,这样即便我常年不在家,他也会记得有这样一个风风火火,来去匆忙,大得离谱的堂哥。
洛阳为什么迷人?于我而言,只因无论我离开她多久,无论她的容颜发生怎样的变化,她永远保持着那种令我熟悉以至感到安全的气质,引用一句歌词:“我的心充满惆怅,不为那弯弯的月亮,只为那今天的村庄,还唱着过去的歌谣。”这应该就是故乡的含义吧。 May 29 转载:《多元 -- 不同的中国》注:本文摘录自梁文道的《常识》一书。个人很喜欢,虽然文中提及的人物我没听说过几个,但同此温情,不胜唏嘘。
说起民族文化,原来还有人相信粗糙的社会达尔文主义,以为各个民族间的关系也一定是彼此竞争优胜劣汰。这让我想起几年前拜读人类学者蔡华教授《一个无父无夫的社会》时的震撼经验。虽然纳西摩梭人的故事早已名闻遐迩,“走婚”的传说也令许多人浮想联翩,但却是这部著作令我第一次发现摩梭人社会结构之独特,没想到就在中国,我们终于找到了可以改写整个人类学的无婚姻社会的存在证据,它让我发现,自己习以为常的社会生活,原来没有我所想得那么自然那么标准。假如我有一个孩子,我一定也要让他知道摩梭人的故事。让他晓得,我们习惯的正常其实不是唯一。如果孩子稍微懂事了,开始和我一起听我喜爱的爵士乐唱片,我一定要告诉他,我当年第一次见识到新疆“木卡姆”的感受。
那时上个世纪80年代的事了,我还在读中学,“香港大会堂”有几场“十二木卡姆”的演出。音乐会结束之际,那几位乐手突然来了一大段即兴演出,在场的资深乐迷一下子全热起来了。孩子,你或许不知道,中国也有这么一种音乐,它的即兴火花完全不下于历史上第一流的爵士大师。
孩子或许会开始翻我的书,觉得几本禅宗漫画入门真有意思,里头的公案怎么会如此古怪。然后,我会告诉他一则伊斯兰苏菲派的圣哲传说。有一天,老师正在闭门静修,一个冒失的弟子跑去前门。老师问:“是谁?”小徒弟想也不想便答:“是我呀,师父。”于是老师把他打发走了。隔了一阵子,徒弟略有所悟,又去敲门。老师就问:“是谁?”这回小徒弟福至心灵地答道:“是你。”老师很高兴,然后告诉门外的弟子:“进来吧,因为这间房子容不下两个窝。”怎么样?孩子,想不到伊斯兰也有这么“禅”的东西吧?你知道苏菲派曾经在新疆显赫一时吗?
如果孩子长大了,居然和我一样迷上了哲学,他或许也会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,现中国哲学不够理论化,逻辑的成分不足。这时,我将向他介绍藏传佛教格鲁派开宗祖师宗喀巴的著作,让他了解藏传金刚经的知识论是何等的复杂何等的严格,然后他讲明白为什么西方学者会把宗喀巴称作“东方的康德”。当然,身为汉人,我也会掌握机会教会他一点儒家的道理,虽然他可不敢要他走我幼时走过的路,天天吃力地背诵四书。但是,我一定会尽力告诉他什么叫做“和而不同”。陆象山说得好,“千古圣贤若同堂合席,必无尽合之理”。而焦循解释“攻乎异端,斯害也已”时把“攻”训为治学的“治”,也就是要告诉我们面对异端的说法时不要执一,于是冲突之害自然就能避免了。
假如你问:“什么是中国?”孩子,这就是中国。你我何其幸运,生在这样的一个国度,同时拥有儒家、道家、伊斯兰教和藏传佛教等深厚的传统可以学习,有几十个民族多姿多彩的文化可以继承,有大陆的本土左翼思想脉络。有香港的英式法治文化,有台湾的民主试验……这一切一切都是中国。想象一下,他们的交流冲撞,会爆发出何等巨大的能量呢?我们为什么热爱中国?那是因为它的多元是如此美丽。
原题为“生物尚求多样,况乎文化”,刊于《南方周末》2008年04月23日。 May 08 《夜。上海》 《姨妈的后现代生活》回家之前,要途经上海。前几天看了《入殓师》,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,本木雅弘。联系一下心情,就想起了几年看的另一部电影:《夜。上海》。还是他,不过那次演的是一位国际知名化妆师(是给活人化妆)。赵薇和他搭戏。片子味道也像《入殓师》一样淡淡的,但多一点欢快。很喜欢电影的配乐。上海,又要回去了。想进进电影院,重温一下窝在最后一排,在光影中忘我的感觉。
还有一部电影,《姨妈的后现代生活》。斯琴高娃演的一位返沪知青。这次是诙谐中透着一丝苦涩。巧的是里面也有赵薇。 个人认为两部电影都挺不错,能感到上海的气息。 要回家了,在王卯卯的新浪博客上面找到了最适合自己心情的表达: 不过考虑到版权问题,这里要郑重声明,此处转载这张图片纯粹是感同身受而引起的共鸣,不包含任何“商业”目的。如果非要说有的话,就是为她做做广告宣传。此女为兔斯基的妈妈,博客载有生动如上图的漫画日志,值得一览。博客地址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wangmomo;完毕。 并不是我神经过敏,只是有前车之鉴。前几天用电驴下载一个软件,竟然被学校的老师找去谈话,说什么我违反了美国的产权保护法,要求我立即更正自己的行为。虽然我当时表面答应的很好并十分听话地把文件删除了。但心中还是十分劣根地咬着牙想:丫,俺一中国人,用的又是中国的服务器,你丫凭啥管我。后来咨询了专业人士,才发现,就算我是孙猴子,在美国这种火焰山也是玩不转的,出了这种事还得任凭人家美国法律的芭蕉扇呼来呼去。咳,不说了…… 老爸46岁生日快乐!咳,老爸生日过了一个礼拜我才想起来,只能祝他46岁第一周快乐了……
记性不好,笔记本上记了一堆同学朋友的身日,唯独把爸妈的生日记在了心里,没想到临了还是给错过去了。罪过。
大家现在可以想想自己记不记得爸妈的生日。记得的话,算算日子是不是快到了。一年就两天,过了那一村儿,也就没那一店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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